不少人还在讨论金融危机是否会来临,但市场早已发出了警示。首个显露疲态的,竟是被誉为“避险之王”的黄金。10月30日,纽约商品交易所的12月黄金期货价格在早盘跌破4000美元/盎司,午盘再次下跌至3900美元。这是现货黄金自去年10月以来首次失守3900美元/盎司的关口。从8月25日4697.07美元的高峰下滑,仅两个月时间,跌幅近15.36%;而与年初约5600美元的高点相比,跌幅接近30%。国内金价同样未能幸免,两个月内每克下降超过150元。曾经排队买金豆的人,如今看到账户被动亏损,内心感受可想而知。过去“乱世买黄金”的观点现在听起来似乎成了笑话。分析近期的走势,确实让人感到不安。
但若将视野拉长,翻阅历史,发现反直觉的规律:重大危机爆发时,黄金的第一反应往往是下跌,而非暴涨。例如,2008年金融危机初期,黄金价格便跌去了近30%。2020年美股经历四次熔断时,黄金在短短十天内也下跌了约15%。在危机初现时,华尔街更关注的是美元现金储备,而非避险资产。
如今的黄金暴跌,恰恰说明危机的初始阶段已经来临。按照常理,今年黄金应当表现强劲。但中东局势紧张、油价飙涨,以及持续的高通胀,本该推动黄金价格上涨,结果却是黄金逆势下跌。
从利息方面来看,黄金无息的特点意味着它在利率上升时的吸引力下降。美联储在9月加息25个基点后,华尔街能够以无风险收益获利近4%。在这种情况下,投资者的选择明确:倾向于更高的利息回报而放弃黄金。本轮黄金暴跌的真正原因在于杠杆资金的抛压,尤其是在科技股等领域的急剧下跌引发了恐慌。
例举英特尔的崩盘,它在10月30日一天内市值蒸发了近1500亿美元。尽管公司业务增长,但其CFO提出缺乏自由现金流的预期让市场感到畏惧。这导致了清算机构的强制平仓,资金链紧张的投资者被迫抛售资产以回笼现金。黄金作为最后可快速变现的资产,成为了首要抛售目标。
值得注意的是,尽管美国国债收益率和美元指数有所回落,黄金却依然跌破3900美元。这说明在去杠杆过程中,流动性较好的黄金成了最早被抛售的资产。而与此同时,全球最大黄金ETF的持仓几乎未变,长线资金仍在。
华尔街并非失去对黄金的信心,而是真正面临资金紧缺。如果这让人感到诧异,不妨看看历史。2008年,贝尔斯登危机前黄金曾一度冲高,但随后的雷曼兄弟倒闭导致市场流动性枯竭,黄金随后大幅下跌。2020年疫情爆发时,黄金同样在大规模抛售中受到重创。
与当前局势相似,过去两年全球对黄金的普遍看多导致市场交易过于集中,当风险来临时,过高的杠杆使得投资者纷纷止损,形成连锁反应。